多邊布局 峰會前的無聲博弈

2026 年 9 月 6 日

習近平9月下旬就會訪問美國,和特朗普舉行年內第二次峰會。此次訪問事關全球兩大經濟體在動盪格局中的互動,重要性不言而喻,有望在穩定大國關係、拓展經貿合作,乃至聚焦人工智能治理等關鍵議題上,發揮積極的作用。但峰會從來不是友誼賽,而是戰略博弈的集中呈現。兩國元首深知中美需要合作,但競爭從未退場;實際上,峰會前夕的外交鋪墊與較量,其實早已悄然展開。

近來習近平的外訪節奏明顯加快,頻率是7年來最密集的,行程安排亦富戰略意涵。從8月底赴吉爾吉斯出席上合峰會,與俄羅斯、印度、伊朗等國領導人聚首,到本月初轉赴埃及強化中非合作,再到月中將往印度參加金磚峰會,最後於月底訪美,這一連串密集而有序的訪問,釋放出來的訊息是相確的,那就是:中美峰會縱然矚目,卻沒有重要到要令中國忽視其他夥伴的程度。中國致力於與美國對話,但更致力於構建一個平等有序的多極化國際秩序。而這一理念,恰恰是美國政客所忽略的。

美國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?一言以蔽之,是一個不再願意盲從的世界。二戰結束,特別是冷戰落幕之後,美國憑藉貨幣和軍事優勢主導世界。傳統上以美國為先的秩序,儘管各國未必心悅誠服,事實上都默認了。

最近一個月,美國外強中乾的結構性困境,越發曝露於人前。其一,美債總額首次突破4萬億美元,嚴重侵蝕全球對美元的信心,各國「去美元化」進程雖步履維艱,卻已從討論走向實踐;其二,美軍「林肯號」航空母艦嚴重生鏽,維修滯後,反映美軍戰備維護能力的下滑,威懾力大打折扣。當美元與美軍這兩大霸權支柱同時顯露疲態,美國對國際事務的號召力自然大不如前。

美國不像昔日那樣令人敬畏,那麼和美國關係不好的國家,還會不會買帳呢?這是值得懷疑的。當然,美國單邊主義還是會令某些小國屈服,例如它最近成功強逼委內瑞拉簽署石油協議,但更多的是抵制——加拿大拒絕屈服,敢與美國打貿易戰;伊朗也沒有投降,使美軍在波斯灣進退維谷。特朗普其人雖然莽撞,卻不致於對美國的江河日下一無所知,但他對此其實無能為力,只能虛張聲勢、自欺欺人。

中國有一句古語:「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」以此來審視當前中美外交戰略之優劣,再適合不過。中國相信多邊主義、國際合作,其理念贏得越來越多發展中國家的響應和認許;美國則沉醉於「惟我獨尊」的舊夢,結果連傳統盟友亦心存芥蒂,離心離德。兩相對照,我方在道義與務實層面皆佔據主動,優勢越發明顯。

特朗普的支持率僅剩3成多,對外戰爭打不贏,內部經濟無起色,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之潰敗是可以預期的。月底的「習特會」上,特朗普最迫切的訴求,莫過於中國多簽一些經貿協定,多買一些農產品,為共和黨挽回頹勢。相比之下,中國既有外交布局的優勢,又有經濟韌性的底氣,可以從容自若。峰會結果固然有待觀察,但大勢所趨,中方已然立於不敗之地。中美博弈乃持久戰,此次較量,先機已然在握。